秋氏胸口微微起伏,若史氏只是默认了龙嬷嬷换子一事,这些年来一直好生对待桐桐,那她或许会相信史氏只是一时糊涂,可这些年来,她待桐桐如何?她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善良的母亲做得出来的事吗?
秋氏这会儿见了她柔弱可怜的模样,心中愈发来气,她不就是凭着这副柔弱的模样欺骗了他们所有人吗?秋氏现在见了她,恨不得上前撕破她的脸,她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愤而甩袖离去,留下史氏哭得昏厥了过去。
其实秋氏此番不过是吓唬吓唬史氏罢了,史氏怎么说也是安安的亲母,二弟的遗孀,他们长房做不出像她那样拆散骨肉的事来。
次日,她就带着夏馥安和夏疏桐来看她了。
史氏身子十分虚弱,无力起身,只能在床上躺着,秋氏坐在她床前的绣墩上,一手拥着一个孩子。
夏疏桐看着憔悴的史氏,心中没有半点同情与不舍,反倒有些痛快,恶人终有恶报了么?她在秋氏的示意下上前去,低低叫了史氏一声“二婶”。这声“二婶”叫出声,夏疏桐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圆满了,就如同昨日她与夏知秋和秋氏相认,光明正大地唤了他们一声爹娘,并且得到了他们热情的回应。她也终于在史氏活着的时候,当着她还有其他人的面叫了她一声二婶,推翻了前生今世叫了史氏那么多年的仿佛刻入血骨之中的一声“娘亲”!
“桐桐……”史氏未语泪先流,也不知对她是心怀愧疚还是其它。
夏疏桐没有回应她,低着头回到了秋氏身旁,这还是她今世第一次看到史氏这般憔悴病弱的样子,犹记得前世史氏病重时,她在史氏床前不辞辛苦日夜侍疾,而这一世,病秧子史氏就留给她的亲生女儿夏馥安去侍候去吧!
“桐桐真乖。”秋氏温柔道,摸了摸夏疏桐的脑袋,又看向了夏馥安,夏馥安咬着嘴唇,有些倔强,不肯上前去。
秋氏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夏馥安仍不动作,眼中渐渐噙满了泪。
“安安?”秋氏柔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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