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氏继续道:“你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来,按理当休。”秋氏说到这,故意一顿。虽然夏知冬不在了,可她和夏知秋身为史氏的长兄长嫂,是有权替亡弟休妻的。

        果然,史氏听到顿时脸色惨白,连忙爬起来跪下哀求道:“不!大嫂,你们不能休我!夫君若是知道你们休了我,只怕他……他在地下难以安宁啊!我生是他人,死是他的鬼!你们若要休我,我唯有一死了之!”史氏决绝道。

        秋氏冷道:“别用死来威胁我,我堂堂护国公嫡女,对我来说你不过贱命一条!”秋氏居高临下,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若真要让你死,有百种死法可以让你死得毫无痕迹。”

        史氏一屁股坐倒在地,周身冷汗!是啊,她都快忘了,秋氏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大哥是堂堂护国公,大嫂还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妹妹,这种深宅大院教出的嫡女,又能简单哪里去?只是秋氏低嫁入夏府,夏府没人能动摇到她的地位,她身为当家主母,便一直与人为善,不曾显露过什么阴私手段来。若秋氏真对她起了杀心,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好在秋氏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怕就怕她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秋氏的底线。

        见史氏惊惧,秋氏不这才慢条斯理道:“不过,我们念及安安尚且年幼,倘若你被休弃出门,安安则无人抚养。二弟本是庶出,按理说二房无人,当将她寄养到同为庶出的三房和四房名下,只是三房和四房都不愿意养。”秋氏说到这,顿了顿,“安安虽然是我们长房养大的,可我们长房如今已有了桐桐。至于安安,她不是我们长房的血脉,我们是不会要的。”最后一句话,秋氏是一字一字说的。史氏当年不就是看上了他们长房的富贵和权势吗?那她现在就告诉她,这断不可能!她要让史氏死了这条心,断绝这个念头!

        其实,秋氏只是故意这么一说吓唬下史氏罢了。她本和夏知秋商量着,将史氏休弃了,将安安养到他们长房名下,毕竟安安从小就是在他们长房长大的,三房和四房都是庶出,她要是寄养到这两房,怕她会有心理落差,只有继续养在他们名下,这样对安安来说变化最小,伤害也最小。

        可是他们又有顾虑,假如桐桐和安安两人的身份一公开,他们又做出休弃了史氏的举动,这样只怕会引起外面闲人的猜测。如今夏府三兄弟都在朝为官,若是传出这等丑闻,只怕三兄弟仕途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是以,他们几房商议过后,决定替史氏遮丑,等认亲之事淡去后,再另行处置史氏。

        史氏做出的这些事情,他们无法原谅,对于史氏这种恶人,原谅不过是姑息养奸罢了。

        秋氏道:“看到二弟的份上,我们暂且留你这个名分,这事就让龙嬷嬷替你顶罪,只是你身子本就虚弱,知晓此事后深受刺激,于是病倒了。”

        史氏是个聪明人,先前经了她一番吓唬,这会儿只能感恩戴德,流泪应是。

        秋氏继续道:“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那么在这一年半载的时间里,你只能呆在流音院好好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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