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后,秋一诺便领头提出告辞了。

        秋墨姑姑微微一笑,起身送他们。

        出院子的时候,秋一诺走在最后,压低声音对秋墨姑姑道:“姑姑,一诺先前说的,还希望您能慎重考虑一下。”他诚然道,“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日她留下了樱桃,便证明对那文安然余情未了。

        秋墨姑姑眸色一暗,一会儿才艰难道:“姑姑知道了。”

        “唐家一门忠烈,您不当如此屈辱。”秋一诺正色道,“这不是宠爱,这是施舍;这不是痴情,这是自私。”

        秋墨姑姑微垂眼眸,只觉得无颜面见他,她一个妇人,竟还要一个十几岁的晚辈来点醒她。可是,他还这么小,哪里懂情爱为何物?感情的事,不是当事人,谁都说不清。

        “一诺无礼,还望姑姑恕罪。”秋一诺作了一揖,而后离去。

        她是秋墨的姑姑,他也会将她当成自己的姑姑来对待,真不忍看她这般委屈。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去珍惜她,而不是呆在这镜花庵里蹉跎掉这最好的年华,到头来就如镜花水月般,一场空。

        秋一诺走后,秋墨姑姑缓缓折回了屋内,拿出文安然的信来。他每次来信,信中都会交待要过来,这次亦不例外,他今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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