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姑姑写完,起身去到柜台后给他配药。
秋君霖跟着起身,与她间隔着一个柜台,像是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秋墨姑姑仔细包好了药,用细麻绳捆绑好后递给了他。
秋君霖没有接过,只盯着她看,神情复杂,眼中像是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诉说。她说,她不会与人共侍一夫。冯氏已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正如她方才所说,这些年来,冯氏在家中侍奉母亲、执掌中馈、养育正南,冯氏并无过错,他不可能会休她。所以,他注定给不了她要的。
“将军?”见他似有些走神,秋墨姑姑唤了一声。
秋君霖伸手接过了药,动作有些僵硬,接药后仍立在原地,只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难以挪动。他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再开口的机会了。同样,如果他现在离开,也就没有再回来的理由了。
见到他这神色,秋墨姑姑也猜出了缘由,她低头抿了抿唇,道:“将军可是还在在意当日之事?”她就这般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让秋君霖无言以对。
秋墨姑姑释然一笑道:“将军,您真的无需心怀愧疚,也无需对我负什么责任。”她低头,声音轻了下来,“您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只是意外。您看了一眼,我也没有少一块肉。”她说到这,抬起头来一脸轻松道,“而且,我在边城这些年,也不知摸过多少将士的身子……”
“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秋君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听不得她这么折辱自己,他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是我配不起你。”
罢了,好在话也没有说出口。若说出口,只怕她要像瞧不起易成那样瞧不起自己了,就让他,继续当她心中的那个将军吧。
秋君霖回到夏府已是日暮时分,因天色已晚,冯氏和秋正南已经回了护国公府,夏知秋一看他脸色,便知事情不好,也不多说,只陪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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