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身形与史文光十分相似的男人,不过面容却与史文光全然不同。他看了史氏身后的夏馥安一眼,见她神色呆滞,便朝她拱了一拱手,退了下去。

        夏馥安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是孤立在悬崖边上,很冷,摇摇欲坠。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被绑架的那个寒夜,孤苦无依,耳旁只传来史氏的低低的哭泣声,这软弱的声音,几乎像是要贯彻她的一生。

        夏馥安麻木地离开了,让药瓶交给了齐大夫。

        她立在院门口,看着齐大夫喂史氏吃下了那颗药。

        史氏吃下药后,像是有些困倦,眼睛缓缓地阖了上去。夏馥安扶住院门,也闭上了眼,感觉像是……这个耻辱的秘密也随着史氏的沉睡被永远地封闭了。

        当天下午,史文光一行人才风尘仆仆地赶到夏府,只是等他到了流音院的时候,史氏已经连着半日都昏睡不醒了。夏府又派人请了不少大夫过来,可是所有的大夫都对史氏的病束手无策。

        史文光见到史氏如今病得这副皮包骨的模样,忍不住当场痛哭失声,夏馥安立在他身旁,低泣不止,两旁的丫环婆子一个劲儿地在和史文光说这段时日,夏馥安是如何任劳任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史氏的,史文光没有怀疑。

        史文光在史氏床前守了一个多时辰,见史氏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只能强忍下悲痛的心情,前去前厅会见夏府当家的长房。

        寒暄过后,出于地主之谊,夏知秋邀请了史文光留下一同用晚膳,史文光稍有推拒,周围人劝了几句后,便应下了。

        等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夏疏桐也从护国公府回来了,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史文光。史文光已过而立之年,身上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只留下了在商行中浸淫多年的圆滑和老练。

        夏疏桐看着成熟的他,心情复杂,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欢喜的是他这一世并没有英年早逝,而是活到了而立之年,还儿女双全;惆怅的是,他现在的外甥女是夏馥安,他只会对夏馥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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