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此时正微微颤抖着,他紧紧的拥抱着我,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离开他一样。我也紧紧的回抱住他,自从醒来一直无感的心,因为他的怀抱,因为他这个人,再次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颤抖起来。
相拥了半晌,他把我松开,视线紧紧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直接看到灵魂上。我也认真的看着他,他的头上果然像沈莉说的已经生了白发。可是现在,他才三十多岁啊,正是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候。
我心里一抽,手轻轻的扶上他已经变白了的头发,像是察觉到我的心疼,他对着我笑了笑。我望向他的眼睛,曾经漆黑如深潭的眼睛此时周围布满红血丝,下面的眼袋也清晰可见,眉眼间竟是深深的疲惫。
看着他的样子,我再也控制不住,主动的抱住他,眼泪如河水决堤,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倾泻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时不时的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让我哭的喘不过来的气能顺畅一些。他还是他,还是那个一直在身后默默守护着她的沈越。一如既往的温暖、包容。
经过这么一通痛哭,我心里的压抑轻了不少,整个人轻松了很多,身体真正的开始康复。
之前发生的一切像是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再开口过,我虽然很舍不得那个孩子,也学会了在夜深人静身边没有人的时候独自一个人感伤。
有时候我会透过医院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祈祷,希望那个我没有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下一次的投胎能够平安顺利。
晚上沈越、沈莉、橙橙、夏杰西他们四个轮流照看我,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沈越找的,专门伺候我的保姆。
沈越只要不忙了便过来陪我,每次来都给我带我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一点胃口,但因为怕他担心,还是勉强的能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
他的话本来就不多,而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沉默着,默契的沉默着,默契的沉默着想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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