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灰暗,打着暗淡的光,映着埋藏在深渊下的脸,苍白的迅速浮肿起来。
肿胀的面皮还保持着弹性,以前的容颜还有几分,隐隐可见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像自己!”
啊,又是一声惊叫,冷火雪雨彻底醒了过来。
眼皮一颤,睁开了许久不曾放出色彩的眸子,头顶上绽放的七色彩霞放出万丈的光,温暖的拂过脸颊,好似沐在春风拂晓的辉映中。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阳光底下,我们不是应该还在漆黑的洞壁中,被那帮西域人堵杀才对的吗,时间看起来貌似也不对,黑夜不可能这么短,我,啊,头好痛!”
风轻轻的拂着纷乱的发丝,飘柔的似在耳边喃喃的自语,又好像不屈服的鸟,穿梭在雨幕的滂沱里,寻找着自己的梦痕。
“你醒了”,淡淡的声音熟悉的传进耳朵。
冷火雪雨这才发现原来那起起伏伏的不是什么高山峻岭,而是一个人蹒跚行走的脊背,飘飘荡荡的也不是什么水,只不过是挂在发稍上已经干涸的汗珠。
“我怎么会在这个死人渣身上,真是恶心死了,还有他的汗水都掉到我头发上了,真是气死人了!”
爆发的火山眼看着再一次的喷发,毁灭掉整个山间的生灵,只是涌动的焰浆不知道什么缘故凝固的停在火山的嘴口,并没有坠下来。
视线里斑驳的衣衫褴褛的粘黏着风沙,像一座飘在蓝天之上的沙城,被风吹的哪怕只剩下一根沙柱,也会坚持的竖立到只剩下半粒的沙为止,而缺失的那半粒沙子已经落进了眼眸,成了泪线摩挲的哭沙,混着苦涩的等待,守望着明天滴落的第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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