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心镜之后,梁王樱就像老僧入定一般,直挺挺地坐在肮脏不堪的床上。
梁王铭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出奇地平静。
比自己这个弟弟大了不少年纪的梁王铭竟然觉得弟弟的这种假寐状态给了他心安的感觉。
虽然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他弟弟,但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是这个弟弟在照拂他,因为梁王铭做的事情都是锦上添花,而梁王樱一直都是雪中送炭。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想帮忙啊。”梁王铭低头,握住拳头,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发白起来,“不能总让他劳心费神。”
这种等待的时间永远是煎熬的,就像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到来。
空气里弥漫着墙角青苔的霉臭和潮湿泥土的独特味道,很多时候梁王铭觉得在这样的小空间就过完一生真的会让人发疯,他向往着外面的自由与自我,但又因为怜悯之血的桎梏而无能为力。
“嘭!”
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他天生体弱,加之后天遭遇导致营养不良,这一拳一定不会使墙面产生什么变化。
怪就怪在他看似软弱无力的一拳之下,墙上竟是被锤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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