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现在已经听不到朱菊彩的声音了,仿佛置身于一处永恒空白的空间之中。无生无死,不上不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身边无依靠,就像被松开的氢气球一样。
许久后,江远才缓过神来。先是看到了母亲撕心裂肺的样子,后来才慢慢听到声音。
“妈,我没事,不要担心。”江远说着,接过了存折,逝者已逝,不能让活着的人寒了心。
这存折,江远打算装裱起来,收藏一生。
父爱如山,不过如此。
江远替朱菊彩处理了那只老母鸡,至于烧菜,则拗不过朱菊彩,只好作罢了。
吃罢午饭后,江远独自去自家地里,堆砌的坟头,祭拜了父亲。
祭拜完毕,长出一口气后,江远打算回去跟母亲说搬去杭城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瘦瘦高高的,皮肤有些黝黑,戴着个草帽,正在挑拣道路上的大石块,有坑的地方用挑来的泥土填平。
是刘默默,小时候的邻居,小学、初中九年的同窗。两人一开始关系很好,但到了初中时,闹了矛盾,起因经过,倒是忘了,甚至时间也不太确定了,但自那以后关系不好了就是了。后面刘默默没读高中,那之后关系就更淡了,就连见面打个招呼都成了勉强。
“刘......老刘,我爸的事情,多谢。”江远在车上的时候,听了陈望野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是他自己问的,刘默默帮忙张罗了自己父亲的葬礼,这原本该是自己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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