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擦擦手就出了厨房。乔青这时也被哥哥拉到了客厅,除了他自己,哥哥和妈妈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和喜悦。

        “对了,”乔青忽然想起来,“他说明晚要来家里拜访,应该是要来交待一些关于爸遗产交割的事。”

        徐舒眼睛微红,一手扶着饭桌旁的椅子,另一只手捂住了半张脸。

        乔青上前蹲下来仰头,“妈,怎么又哭啦?不要老哭嘛。”

        “不是……妈是高兴。”徐舒的声音很轻,“有你安伯帮你,就好了,妈就不担心了……”

        乔青叹了声,起身抱住了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我说了不会有事的,我和哥哥都不会有事的。”

        为了庆祝乔青彻底洗去污名,徐舒晚上额外做了一顿宵夜,主要都是一些拿边角料弄出来的小玩意。不过徐舒手艺惊人,光甜品就有好几道,先是用家里最后的一点淡奶油和牛奶急冻成奶油小方,然后又煮了一小锅芋圆,拌上自家酿的桂花蜜,再搭上一直冻在冰箱里的手打红豆沙……乔青有意多盛了两碟,趁人不注意拿回了房间,专门留给真白。

        “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烫,东西只有一点,慢慢吃吧。”乔青说完就带上了门。

        客厅里,徐舒开了家里最后的一瓶杜松子酒,破天荒地允许乔升和乔青都喝一点。

        昏黄灯光下,乔升讲起他下周就要填志愿的事,他想和父亲乔拒秋一样成为炼器师,所以打算到时候填帝都天枢分校的“炼器工程与工艺”;徐舒也笑,她说今天新接到了一本修真的翻译,大约十万字的体量,出版社给出了千字一百二的价码,三个月内给到初稿就行。钱虽然不多,却可以给兄弟俩再添一些伙食……

        乔青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微红的侧脸,一边笑,一边听哥哥和妈妈讲他们的过去或将来。好像他们此刻的生活里,最坏的已经过去,最好的还未发生,所以一切都有希望。

        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乔青甚至有些恍惚地想,如果这个夜晚永远都不要过去,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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