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已经银白,圆圆的一轮银盘挂在天际,她才恍然,今日是十一月十六,正是满月之时。

        自古,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然,天上的圆缺,哪懂地上的离合。

        月的缺,不过暂时,月月可圆,而人的离,却是永远,生生不合。

        于丹青对着那银色的月轮出神片刻,长吐一口气,放下厚重的木盆,捞起盆中衣裳,拧干衣裳里冰冷刺骨的积水,动作熟练的一下甩到晾衣杆上挂着。

        衣裳全部晾完后,她将盆里的余水泼掉,单手抓着木盆,仰头望着那圆得刺眼的满月,突然冷笑,“唯有天意,能得圆满。”

        “砰”一声,一个精致的茶盏突然掉到地上,浅碧色的茶渍飞溅在一片绯色缠枝裙摆上。

        “娘娘!您没事吧?”杏柔吓得赶紧扶住徐慧的手肘。

        徐慧抿着嘴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破碎的茶盏,沉声道,“再说一遍。”

        杏柔颔首,皱着脸道,“娘娘,如今宫人都在说,皇上好像并未降罪于北境王妃,陈大人走后没多会儿,她便从勤政殿出来了,径直往昭文殿走去,直到现在都没出来,想来,是住在昭文殿了。”

        徐慧“嗯”了一声,一手撑住桌沿,一手抚着肚皮,自言自语道,“父皇怎么会恕她罪,还帮她遮掩?”

        杏柔见状,便知她是有事要琢磨,于是轻手轻脚的把地上的碎片和茶水清理干净了,安静的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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