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永乾宫。

        永显帝和宁王盘腿坐在棋桌旁下棋,福万全轻手轻脚走过来,跪地禀道,“皇上,七公主派人来报,文昌侯府二夫人请了薛家班的台柱子进宫给她取乐,七公主惦记着您整日为国操劳,想请您过去看看戏,放松放松。”

        永显帝指间夹着一枚黑子正要落下,闻言一顿,抬眼看他,“文昌侯府二夫人?”

        福万全看出了他的疑惑,忙殷勤的笑着解释,“正是,文昌候庶二弟家的,去年新科探花郎张仲良之母,论起来,也算七公主殿下的母家亲戚。”

        “皇兄问的,应当不是这个。”宁王望着永显帝爽朗笑道,“文昌侯府多久没出过三甲才子,何况还是庶出一脉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文昌侯府二房夫人?您说是吧,皇兄?”

        永显帝朗笑两声,将黑子往棋罐中一丢,指着福万全笑骂,“亏你还是伺候了朕几十年的老人儿!朕看你呐,是越发的糊涂了。”

        福万全象征性的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乐呵笑道,“奴才哪能跟王爷相比呀。不过,皇上这么一说,奴才也有些纳闷了,七公主请您去看戏,本是一片孝心,为何要特意强调张夫人呢?”

        “皇兄还有安排,臣弟就先告退了。”宁王笑着起身,告退出了棋房。

        永显帝状似漫不经心的将棋子一枚枚收进棋罐,九十余枚黑子收完后,淡淡问道,“这几日,七公主都与谁接触过?”

        福万全眼神一闪,应道,“自二皇子妃去后,七公主去明通殿代为管制了半日,之后,便再未出过寝宫,除了昨日傍晚二皇子进去了一会儿,再无其他人进入长乐宫。”

        “嗯。”永显帝把黑棋罐子放在一旁,继续收拾白子,“老二去她那之前,见了何人?”

        “这个——”福万全摇了摇头,“昨日早朝后,二皇子殿下便出了宫,至于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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