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收好血书手帕,让丁兰带了五个侍卫去清音阁审讯在永寿园当差的下人,自己则是领着其他人去往靖康院。
说是不管那群自找罪受的疯子,到底还是过不去自己心头那道坎儿,不去看看总是不放心。
于丹青一往外走,提灯笼的侍卫们也跟着往外走。
眼见人都要走完了,周遭霎时融入了暗黑,栗姑姑心头一慌,拖着疼痛难忍的身子拼命朝于丹青离去的方向爬,眼巴巴的望着两排灯笼间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背影,“娘娘!奴婢——”
她感觉全身都疼,自己都分辨不出究竟是在八角亭里被胡蜂蛰了疼,还是摔疼了,还是被人踩踏疼了?或者被捆绑久了疼?或者,方才被那丫头踹了两脚疼?
各种疼,若无侍卫搀扶,她根本没法自己走!
“万死,难赎其罪难解吾恨。”
纤瘦的背影毫无停顿,衣袂翻飞依旧,呜咽呼啸的寒风中只传来一道清寒沁凉的女声。
栗姑姑愣住,只觉空气中都铺满了层层绕绕的悲戚,隔着橘红色的长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女子深入骨血的悲痛和愤恨。
晚风阵阵,腥甜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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