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妤离开正街之后没有立时去掉妆容,而是不紧不慢地顶着这招摇的一身,往曲折的巷道闲步而去。
江南水乡大抵总如此,才放晴不久,水露弥散,天色又暗淡了下去。
风雨欲来。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零星的商贩也大多佛系,窝在藤椅里也不吆喝,自等客来。
太叔妤停步看了一圈,用耳边玉阕换了只油纸伞。
卖伞的青年神色莫名,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捏紧了手中玉阕。
他要说什么太叔妤大抵上猜得出来,这大晴天的,买伞?
买人。
她支起手中伞,仿佛身边真有细密的雨丝在飘荡,视线里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雾气也努力想象成遮天蔽日的模样,小心翼翼提裙摆,做如履薄冰加惊弓之鸟状。
可身后跟着的那位也实在小心太过。
她都快把巷道走尽了也不见他溜出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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