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妤掐着时间点到了国子监,孔吉落后一步,尽量平静恭顺地递上了用绢帛垫着的折扇,然后躬着身子跟在了身后。

        虽则这位帝君新宠的从六品助教的官职已经下达了大半个月,国子监也给面子的腾出了六经中的《诗经》部分的课业,交递了出去,实际上,今日还是太叔妤第一次出现在国子监的地盘。

        有消息渠道的监生早早就纠集了同样愤懑不满的同窗起了个大早,围堵在了太学门下,准备来场声势浩大的“抗议”,以正金陵学风。

        庙堂之高,怎容一介娈宠随意染指!

        当然,读书人的抗议怎么能叫抗议呢,那是讲道理,那种务必要将人说服得服服帖帖、幡然悔悟、涕泗横流,最后自甘离去的讲道理。

        谁知道左等右等,直到临近早课开始,师长叹着气都无奈地催人归了,也没等到个人影。

        不是说好的对这天降的荣宠诚惶诚恐日夜不得寐,以至于缩在宫中大半个月不敢来,死命备课以免贻笑大方么?!

        不该早早赶来熟悉环境琢磨心思讨好上下么?!

        人呢?

        竟然直接吓得不敢来了,没点志气!亏他们还真严阵以待了!琉璃牌下,青衿羽冠的监生们暗恨得干瞪眼,面上还不忘维持读书人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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