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农历九月初七。
“下雨了!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一声声近乎于癫狂的呐喊,简直比天幕里的惊雷还要响彻更甚,声音划开潮湿的空气,穿过厚实的墙壁,如噩梦般闯入人们的耳蜗深处。
老人、孩子、孀妇,穿毕鞋袜,披好衣服,推开玄关,朝着屋外纷至沓来,似乎有一场盛大的狂欢会对他们递下了贵宾邀请函。
连续三年的临州大旱终止了吗?
大雨瓢泼。
先是打落了树枝上的奄奄一息的黄叶,接着冲刷了屋顶上的可恶的灰尘,再透过树枝搭建的堡垒罅隙唤醒了黑色的乌鸦,抑或在女人的外衣描绘出了美丽的图画,勾勒出女人们独有的酮体棱线,最后沿着小孩子的额头汇成一股股珍珠串娓娓下流。
在凸凸凹凹街道上,雨水沿着青石板之间粗糙的缝隙间纵横流淌。一条排水沟在街道的右侧,此刻化成了山林里奔波的溪流。
一双双的肥胖干瘦不等的赤足、各色材质的鞋履出现了,忘我的踩在雨水里,踏出了鼓点般的乐曲。
妇女们带着幽会情人时才有的笑媚,扬起了裙摆翩翩起舞。舞姿尽管不那么优美,似乎还有点可笑的傻里傻气,仍然节奏相随。手脚并用之举,不是那么和谐,又特别的合适。
男人们大怒着,暴躁着,作出又哭又笑的纠结表情,指挥他们肩膀下藏匿的孩童回到房间里拿出一切能够盛水的炊具,就好像饥饿难民忘了道德抢粮食一样的抢夺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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