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石翁身影消失的方向,东方刃如城东头山坡上的庙里老土地像,弓着个腰,背着个手,一动不动,踟躇良久。
墙角里一株绿色植物的宽叶上挂着莹莹水珠,桌上的茶向外冒着缕缕淡白色的茶烟,屋子里静的掉落根针都觉得刺耳。
东方刃从凝神里缓过神,长吁了一口气,开始来回踱步,黑白相间的眉毛上挂着一滴汗。心里想着,“可算是送走了这尊菩萨。”转身,他瞧见男仆仍傻站在那,跟个没气息的陶俑雕塑似的。东方刃抱怨了,“别杵着,去把墙角的杂草清理了。”
这位“陶兄”长得有点黑,二十五六岁。肌肉虬实,脸上棱是棱角是角,粗黑的眉毛,豹子的眼,胡子拉碴,一脸狠劲。
东方刃刚接任家主没个几年,带人在城北人贩子市场闲逛。目光漫不经心的瞥着大市场道路两侧的人猪笼,那里面装着人贩子从牢房与乞丐窝里找到的“货物”。
“陶兄”当时就卷缩在人猪笼里,饿的前胸贴后背,站不起来了。蜡黄的小脸如土一般,小胳膊小腿如枯树枝,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放佛要迸出火星来。他用盯着仇人般的目光瞧着东方刃。
东方刃觉得好奇,心想着“这小子有点意思,像是吃人的小老虎。”遂掏出几两银子买回家去当个喂马的下人。
时至东方刃接任东方家主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风光正盛,给人贩子三个胆,咋敢收这钱?半推半就间,送了这个见面礼。
带回家去,草料马夫没当成。好吃、好喝、好药、好床养了三个月,“陶兄”面色油光,恢复如初。
东方刃又遣人教他读书习武,在身边带着打杂,差遣。如遇危险,一马当先做个替死鬼也心甘情愿。
这小子,人倒是“不错”,让东方刃捡到个宝。跟着拳师学了几年,功夫强于三教九流的武林高手,刀枪棍棒无不精通。脑子又机灵,像个蛔虫,使唤个眼色,便你是拉屎还是撒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