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凤祁用一只手将苍澜的尸体背着,他高大伟岸的身躯恍惚顷刻间已经苍老灰败,他忍着痛,将苍澜一步一步的背回皇宫。

        所有人都震惊了。

        可七杀却听见凤祁在说。

        “苍澜,主上带你回家。”

        他那只残缺的手臂似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在不断地颤抖,可他不敢松手,咬着牙关,背着她一步步远去。

        白绿的衣角随风摆动,仿佛是谁家屋檐下的风铃在轻微作响。

        七杀想。

        这或许是他今生第一次看见无所不能的帝王如此卑微狼狈的时候。

        从邢台到他的寝殿,这一段路很长,他的步履很缓慢,虚弱的呼吸渐渐地停止,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而落,鲜血仍旧连绵不止,染血的衣摆于积雪表层拖拽出一抹模糊窈窕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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