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主大人明察呀小老儿对华禹大神他老人家,可绝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呀不然的话,小老儿又怎会献出自家的祖宅,用于供奉坛主大人、与华禹大神的金身法相呢只是家中幼子已被魇魔纠缠了足有大半年光景,小老儿实在是怕他的阳气被魇魔吸干,最后断了我老马家的香火啊还望坛主大人垂怜我儿小老儿愿意一命抵一命啊”
待这位马护法如泣如诉地说完之后,立刻砰、砰地叩起了响头而周围的村民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都纷纷开口替他求情
“坛主大人呐,老马头这么多年的村正当下来,干的是着实不赖真帮助村子里的乡亲们办过不少的好事您老人家神功盖世、就发发慈悲之心,帮他家马石头把那什么魇魔驱了呗”
“是啊坛主大人马村正以前还帮着俺家盖过房子呢腿上也被钉子刮出来了好长一条口子,可人家压根连一个铜板都没跟俺们要过,就连汤药都是自己掏的银子呀单这一件事,俺们全家人这辈子都念他老马家的好要不然您看这样行不把俺家人修出的功德,也都算在他家的马石头身上”
“坛主大人,您道法无边,又是华禹大神的座下大弟子,您就替老马头跟华禹大神求求情呗这好人应该有好报的呀”
没想到这位马护法,还真有一副好人缘这个虎脖村虽然不算大,但此时在场的乡亲们,却纷纷替老马说起了好话一时之间,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竟然已成逼宫之势而那位坛主大人竟然开始插不上嘴了,自己也闻到了骑虎难下的危险味道
凡是江湖道上的骗家门,最忌讳的就是场面失去了掌控力
而这位赤脚披法的黑衣坛主,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紧接着便躺在地上不停抽搐起来;与此同时,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发出一些毫无意义地音阶,随即竟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整个身子都打起了摆子看他这副模样诊断的话,那就是抽羊角疯的典型症状。而且照病情发展来看,显然他复发的程度还不算轻、竟然慢慢露出了绝相他把自己的舌头给咬破了
此时此刻,顺着棉帘的缝隙看热闹的李乐安却有些坐不住了她既然身为医者,自然奉行的就是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一份仁心如今有一位病人就在眼前发作,即便这个病人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但对于身为医者的李乐安来说,也断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至于说把对方救活之后、还有很大可能要出手宰了他,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对于李乐安来说,这看似矛盾的二者之间,实际上却并无冲突
可就在她想要现身之时、却被沈归那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牢牢扯住了后腿。她回头一看,只见沈归嘴角一扯,也开始无声无息地抽搐起来而且看他这副模样,可比外面那位黑衣道士要严重多了
其实,这种羊角疯一般的症状,在萨满教中有一个专用术语,叫做上身,有的人也称其为请神,或者也可以说成是武跳神。简单来说,就是扮出一副抽羊角疯的模样,犯上一段时间的病;当此人再次恢复神智之后,就会突然变换成另外一种人格或是天上地下、古今中外的神魔精怪;或者是已经埋葬多时的族亲长辈;甚至还有不少巫师,会化身为异界神怪,嘴里说的也都是毫无意义的鬼话,让外人听来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不过按照萨满巫师的说法,凡是在他请神上身之时,还都能同时保留本体的自我意识;当神灵离开自己的身体之后,巫师就会开始对本家解释这位仙家想要表达的真正意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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