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眼下的周长勇,已然年过四旬、早就过了“当面训子”的年纪。否则的话,按照天佑帝的处事风格来看,恐怕他还要给小自己二十多岁的沈归,低头认罪呢!
“洛阳陈士杰那个狗贼降秦了,你们中山路的大荒城,如今也摇摇欲坠;你我两家战事紧急,朕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天神教章源的这笔旧账,拖了有些日子了,咱们什么时候清一下?”
沈归伸出右手、在桌面上反复叩打、发出了极有节奏的声音
“之所以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说来也是被意外给耽搁了。四皇子的情报有误,章源根本就不在巴蜀道的十万大山之中、而是就躲在了卫津城里。没想到吧,被一个泥腿子玩了一手“灯下黑”。不过你也不用紧张,人我已经拿住了,如今就扣押在奉京城中。等我回去处理了郭兴,就派人把章源给你送过去。不过,赤乌的失误,却不是一个正常现象;眼下时间不够了,这事你们就自己去查吧。”
说到这里,沈归停顿了一会,随后又歪着脑袋死死盯着王放,话却是对天佑帝说的
“现在老账清了,那咱们就来算算新账吧。我已经把周长风和谛听,嚼碎了喂到了你儿子的嘴里;那我要的人,你什么时候交出来呢?还是,你打算让我自己去取?”
“……乔木秋吗?你这次回到奉京城之后,便能看见他了。”
沈归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可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来,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回头望去……
只见坐在角落里的太子周长勇,如今正傻呆呆的注视着墙壁上的惊雷短剑;而他的脸色惨白、双腿也止不住地颤抖、那两只上等锦缎软靴,也已然洇湿了一滩水渍……
沈归神色错愕、随后又颇有些玩味地伸出一只大拇指来、对周元庆揶揄的赞道
“呵,好一个北燕太子爷!”
其实,被沈归一剑吓尿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周长勇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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