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几斤几两重了?你以为就凭这种呼风唤雨、奔雷走电的障眼法,也能吓得倒我沈归不成?话给你放在这,今天柳执必死无疑!你若是敢拦,我就连你一起杀!”
沈归话音刚落,那低沉压顶的乌云层中,便再次翻涌出一道耀眼的电光,将他原本白皙清秀的五官,映照的扭曲变形。这副面孔,令一直都在旁观事态变化的柳执,心头浮现了一种陌生感。
柳执回想起当初还在幽北宫中的时候,因为恩师陆向寅的关系,所以对沈归这个萨满教大护法、中山路的孙少爷,并不感到陌生。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沈归,只是个没心没肺的俏郎君;终日架鹰走犬、与二皇子颜青鸿一起花天酒地,更结交了无数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当时的他,看起来只是个不遵礼教、横行无忌的浪荡公子,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清澈,就犹如幽北那高远的天空一般,淡泊而宁静。
所以在柳执的心中,还以为这个豪放不羁的沈归沈少爷、应该是李玄鱼为萨满教日后的复兴,所埋下的一颗种子……
然而事与愿违、天意难测。谁知沈归的路却越走越远,更与柳执当初的猜测背道而驰……
柳执不是个聪明人,在他被迫离开幽北之后,也曾先后效力于许多诸侯帐下;寄人篱下、供人驱使的日子,过的也并不轻松;只不过对于他本人来说,除了身体越来越消瘦之外,心性方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如今沈归的神情非常陌生,却也极为常见。现在的他,就像是发起宫变之前的太子颜昼、就像是刚刚迷倒了“刘半仙”之后的师父陆向寅;就像是叛出故国、希望能够一雪前耻的少侯爷郭兴;就像是赌上了身家性命、临死前放手一搏的周长风……
这种神情并不罕见,去任何一间赌坊,找到注码上限最高的台子上,问出那个之前一直在大杀四方的老赌棍,准是这样的一副神情……
一如正在以武力威胁张青牛的沈归那般!
无量真人张庆牛,闻言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指、指向那片乌云盖顶的苍穹
“天雷不是障眼法、也与贫道无关。沈归啊,这分明就是上苍对你的怜惜与劝解……如果你执意杀掉柳执的话,那么你自己的阳寿,也会走到尽头……”
“笑话!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太监,如何能有这么重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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