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漾惯于把种种考量藏在心底,轻易不与人吐露分毫。
可深究其中执念,未必比封昙露骨的仇恨更少,诸多计划实践起来,唯一的变数也仅仅只是他和顾南乔的旧日情分,他曾经以为这段感情劫缘掺半,生怕自己给不起顾南乔想要的,不敢贸然表露真心。
所幸到了最后,一切都是善缘。
不过这世间只有一个顾南乔,除她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苏以漾放下考量,成为心中的特例,并无太深交情的封昙当然也不例外。
从封昙给出合作意图开始,苏以漾就在权衡联手到底是利是弊——封昙可以带来多少价值,他的加入除了不可控性以外还能提供什么,他此刻的投诚又存了几分诚意。
在这些事情彻底定夺之前,苏以漾没有贸然给出态度。
直到此刻来看,既然封昙能做到这些年来一直把父亲的遗物带在身边,时时刻刻提醒着当年那场大火另有隐情,这背后的恒心可想而知,这样想着,苏以漾半眯着那双笑眼,语气还像之前那般漫不经心,言语间倒已经把封昙放在不一样的位置上。
“所以,这个琉璃珠子是证物么,对我们这边有多大帮助?”
听出苏以漾的态度变化,封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抿着唇角应道:“那琉璃珠子是我小时候爸爸送给我的礼物......既然我说这是证据,背后自然有隐喻,说是证物也不为过。”
“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还得我一句一句去问不成?”苏以漾轻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喻,直说吧。”
在苏以漾的目光注视之下,封昙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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