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明显可以看到苏以漾脸色沉了下来,钟子逸讪讪收了声,更深层次的话便不敢说了。
苏以漾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行事所为全凭心意,是那种很没辙没拦的性格。但其实他只是惯常喜怒不形于色,见人未语先带笑,或是调侃或是戏谑,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仅仅只是伪装,至于心底深处最为真实情绪,向来被他藏得很深,从不愿意轻易示人。
尤其是那些掏心挖肺的话,他向来是不愿深说的。
可是此刻,苏以漾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了下来,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暗淡了许多,像是镀上了漫漫夜色的深沉,他随手弹了弹烟蒂,燃烧的烟丝便碎成以一截细碎的烟灰。
“是,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我爸不是坏人。”苏以漾低笑了一声,淡淡开了口,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话语间却没有一丁点笑意,只剩下了露骨的自嘲和苦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不想原谅我爸,总觉得妈妈的死跟他有关,假装看不到当年他对我妈的好。尤其是后来乔伊然进了苏家大门,更让这样的怨恨变得理所应当......你说的那些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只当是乔伊然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过懦弱,或者还有更多的原因,我想去调查,可是......我又不敢......”
这样的调查有什么意义?
且不说孙菁死的时候,苏以漾尚且年幼也能力有限,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即便是有确凿的证据,他能让乔伊然偿命,还是能抛下血缘羁绊彻底跟苏广南划清界限?
其实他比谁都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选择出国是为了眼不见为净,回国之后接手苏氏集团,把中心放在发展京剧演出,一直想找机会完成妈妈的遗愿。我当时想着,不能让铜臭玷污孙家名讳,等到自己能力足够,不会被苏氏集团束缚的时候,再接过孙家家主的位置——可当时我筹划了那么多,偏偏没有想过,其实这其中有着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钟子逸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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