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妞儿说漂亮话，让人听了受用，”王处长说，“我这个人可是喜欢说实际的。你们这次求我办的这个事儿，就只有一个字：难，而且很难！”
梁莺儿一听，这是门槛儿设置好了。不说难，你们也不会给好处不是？
俗话说，盗亦有道，这个道，就是规矩。规矩之一，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连菩萨都是这样的，你想让祂保佑你，你就得烧香上供，还得随喜灯油钱。这个规矩，成了中国文化的要点，连从印度来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和各位佛祖都被传染上了。
要是太贪，拿了人家的钱不给人家办事，把人给坑了，给骗了，惹急了人家，一纸举报信——连纸都不需要，发个短信就行，你就很可能被请去饮咖啡。
也就是说，他只要把门槛设置好，也就是有门了。梁莺儿在江湖上混迹经年，这个道理太懂了。
梁莺儿把话茬儿接上：“可不是难，要不是难，我们怎么不找别人，非得请动您这位真佛呢？”
“这句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我爱听，”王处长说，“卫生局的局长一大堆还真没有几个真能说了算的。我的级别虽然不高，可是我说的话好使。”
“那是呀，现官不如现管嘛！”尹蕙蕙表示绝不怀疑。
“不仅仅是这样，”王处长给捧得有点儿晕了，越发觉得自己伟大起来，“现在办什么事不得有关系，我这个人愿意给人帮忙，关系就好。佛家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咱们的老祖宗早就把这事儿看得透透的啦。”
“所以我们就只找您王处长，”尹蕙蕙见梯子就上，“就是因为您的关系好，人缘好。别人就不找了。我知道，除了卫生局是正管，还有什么公安局、工商局、税务局，这个局那个局，这个委那个委的，都在插手。我就请您当总代理，您的费用，还有别家需要的费用，都请您经手。您来个总承包，直到拿到开业的全部手续。费用不成问题。”
“我就喜欢你尹董事长这样的爽快人。我不要钱，不得好处给你帮忙都没有意见，可是别人不行呀。光靠面子、熟人，人家肯同你商量就不错了，办事儿还得要硬通货。没有我这个面子，你连有钱往哪里送都不知道呢。”王处长越发地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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