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楚鹰仰不安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似乎在疑惑,又像是不知所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外暴雨倾盆,雨水顺着顶上的琉璃瓦片如注般向下流淌,如同水幕般将殿内与殿为一分为二,阴冷潮湿的空气顺着水幕灌入其中,风声在雨声里回荡,声音极大,但楚鹰仰依旧沉默着,楚熏倔强地扬起脑袋,睁大眼睛等待着兄长的答案。
她忽然笑了起来,挣脱了长公主的手,不甘示弱地走到了楚鹰仰面前寒声道“想不出答案吧,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问你什么,你果真比不上你弟弟,但即便如此你仍想表现地像个兄长,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放弃公主富丽堂皇,荣华随心的生活不过,偏偏要像个婆子般每天念叨弟弟,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学识都教给他,为什么”
她一把抓住楚鹰仰的袖子,看着那张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冽地问道“那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懂,你是父皇的嫡长子,按照宗庙律法继承王位的也应该是你,可你为我们做过什么,我一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坐在胤国的王座之上我便恶心,只会搞出一下让我们楚家颜面尽丢的事情,三番两次地得罪王爷家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当年母后离宫便是他送出去的,不然我们早就死在了这皇宫里,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我们胤国能有个好的将来,如今你将这一切都毁了”
死寂仍在继续,楚鹰仰仰头看着大殿檐上的檐兽,他突然觉得妹妹很陌生,以为清丽的眼眸此时如同覆盖着重重冰霜,泪水划破了精致的妆容,因为她情绪太过激荡了,以致愤怒恐惧悲伤从她眼中一闪而过,什么都没留下。
“我只恨自己身为女子身,除了辅佐你们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凭什么光鲜亮丽的是你们,凭什么带兵出征的是你,我也可以拿着剑上战场像楼欢姨娘那样。”她急促地咳嗽了几下,一缕鲜血从口中溢出,她从小身体便弱,尤其患有哮喘病,每日清晨更是得喝一杯用梨汁调和成的药,以防旧病复发。
楚鹰仰慢慢拭去她唇边的鲜血,语气无比轻柔道“你疯了小妹。”
“我是被你们逼疯的,你们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只能跟着你们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可有没有人问过我我想做什么,我精心打造的蔷薇司每年抓了多少贪官罪臣你们知道吗连监察院都不及我一半,我劳色伤神地去处理国事,即便如此你们一直觉得我很碍眼,那些大臣和太监恨不得我立马从朝廷滚蛋,纷纷上奏父皇将我嫁到樽国去,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可你们把我当成了一颗啃过的梨,将能下口的部分全部吃完后便当成垃圾扔掉,我得到了什么”
天空的闷雷骤然响起,楚熏的话夹带着这神佛之怒如同尖针般扎进每个人心里,整座大殿嗡嗡作响,此时楚熏似乎已经无所畏惧了,她又哭又笑,像个断线的娃娃般抽泣着。
“你们都觉得我很碍眼除了小召把弟弟还给我,我要我弟弟”她跪倒在地上,自己的那番话不仅扎入了他们心里,更是将自己心中最脆弱的那部分掀开给自己看,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楚鹰仰刚想做点什么,长公主便俯下身来抱住了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大哭“我要我弟弟回来你把我弟弟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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