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掀下了帘子,两人的距离不过十步。
花幽月并没有转,那张美丽但憔悴的脸上满是泪水,楚瞬召慢慢走了过去,将手放在她肩膀上,低头一看,双手立马捂着脸,只露出一对充满惊恐的眼眸。
居然连死都死的那么难看……
钱力只剩下半个子,上肋骨爆离而出,目及之处血模糊,那件铁甲上满是马蹄,铁甲深深地陷入血之中,如果强行脱落的话都能看见里面的内脏了,唯一那张脸还算得上是完好,否则连人都认不出来。
很多年前,花幽月抱着襁褓里的他,那孩子也不怕生,一直往她上淌口水,傻呵呵地笑,想起往的事仿佛度过百年,他最后穿上了胤国骑军的白甲,变成了可以披甲上马的英武士兵。
现在他死了,实实在在地为国捐躯。
花幽月
忽然哭出声来,那哭声好像刀子般刺向楚瞬召的心房,楚瞬召跪在她后抱着她,他从心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醒来后心一直不错,大概自己还是个孩子般,以为自己守住了这座城市就能放松了,带着自己喜欢的人高高兴兴地开庆功宴,可现在他没法开心了。外面的尸体堆成小山一样,燕莾人虽说退军但随时会有卷土重来的可能,在这场战争中,他没有失去自己的血亲。可钱力和钱毅是花将军的亲人啊,他们死在了战场上,让她怎能不绝望呢?
从他踏入这座城市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要么他们杀死所有燕莾士兵,要么燕莾士兵杀死他们,就那么简单,就那么残酷。
“你们一个个都走了……爹……娘……姐姐,钱力钱毅……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花幽月哭成了泪人,他紧紧抱住花幽月,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还有我啊……”
听到楚瞬召的声音,女人慢慢睁开眼睛:“瞬召……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她的声音细小且充满痛苦,楚瞬召将她的子扭过来,抱在自己怀里:“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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