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段时间这附近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之后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想来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救他了吧?他更像是一头无辜的替罪羊,去承担那根本不属于他的罪状。
楚骁华若是想平息这些百姓的怒火们,就必须找出这样一头替罪羊,有谁能比带楚瞬召离开胤国的郭蘘更适合去当这样一头替罪羊呢?
就是因为有这样一头替罪羊的出现,所有人下意识将那个光彩夺目的世子殿下给忘记了,虽然不知道郭蘘为何要放走那个叛逃出国的世子。
平民之所以为平民,是因为他们习惯放弃该拿起的思考,接受自己能接受的愤怒,无论面前的人是否有罪,或者他做出的事情否真的为自己所不齿,最后是否罪有应得,似乎这并不重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释放愤怒的宣泄口,让他们看见那些该死的去死,不该死的也去死了,问题看样子就得到解决了。
现在皇帝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宣泄口,就能将他们那些愤怒悲哀,无数种复杂且难以言说的情绪,包括没由来的正义感全部吞噬掉。
处刑台上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魏公公弯着腰捧着一碗汤汁来到郭蘘面前,垂眉低声道:“大神官,这是皇帝陛下让您喝的麻药喝下去人昏昏沉沉,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的——”
郭蘘脸色苍白,眼神无神看着那碗麻药,摇了摇头道:“楚骁华不就是想看我痛苦吗?包括那些百姓也是,痛苦什么的,我早就不怕了。”
魏公公的手颤抖了一下,嘴唇瓮动却不敢说些什么,目光悲悲地看了这位和他同龄的老人一眼,弯着腰退到了一旁去。
郭蘘的眼中慢慢出现眼神这种东西,目光一扫而下望着那些密密麻
麻的百姓们,比起苏长青处刑时密密麻麻的禁军士兵,胤皇根本就没有打算用太多士兵去看守他处刑的过程,他不是苏长青,没有人会来救他,他自己也不打算逃跑,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苏长青处刑时人们的山高海浪般呼喊声,今天的法场显得要沉默许多,那些目光里有无数种情绪,或者怜悯,或者羞耻,或者厌弃,或者不屑,在大雨的洗礼下显得十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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