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知道楚瞬召过去的身份的话,用凤凰来形容他可算得上是贬低了。
楚瞬召他是龙雀,大胤龙雀,吞龙之雀。
很快茶和点心就上来了,楚瞬召轻轻抿着那片叶片金的落阳毛尖,觉得这南陆的人就是喜欢喝茶,听说南蛮之地气候湿热
,那里的人天天喝一种比药汤还要苦的茶来调养身体,幸好自己是生在北域而非南陆,否则像他那么怕苦的性子,天天喝苦茶的话还不如喊他去死算了。
沈太岁和大夫人张颜是指腹为婚的一对,张颜的爷爷曾是落阳宰相张正居,两人在一起可谓是门当户对,张颜并非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织女红布的普通女子,琴棋书画,六韬三略,甚至庙堂经纬她都十分精通,后来嫁给沈太岁后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学习商贾之道,无奈沈太岁风流成性,在两人成婚不久便开始夜不归宿,流连花坊豪掷千金,深居简出性子贤淑的张颜当时对他根本没管教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带入沈府,后来一心扑在沈家商行的布置上,让沈家的基业更是根深蒂固,触手遍布南陆诸国,夫妻二人的相处方式勉强称得上相敬如宾,至于是否相敬如冰,只有这位正在为楚瞬召倒茶的大夫人知道了。
楚瞬召接过大夫人递来的热茶时候算得上是脸色平静,心境沉着地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大夫人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用长辈特有的温柔语气对楚瞬召说道:“这落阳毛尖清神明目可醒酒,老沈以前在外头喝完花酒回来后,我都会亲自给他泡上一壶,十几年前,这茶本身是不贵的,可后来太后却喜欢喝这茶,于是外头的人便将这茶叶当成皇室贡品炒了起来,一片茶叶在外头比金子还贵,茶商们还限制茶农种植这种茶叶,以确保物以稀为贵,将整个茶业市场弄得乌烟瘴气的,茶饼是老沈之前喝剩下的,你父亲喜欢喝这茶,我想你应该也喜欢喝。”
楚瞬召听不太懂这些商贾之道,只能一边喝茶一边眯眼笑笑应付着大夫人,大夫人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楚瞬召说道:“回大夫人,过了九月就已经十八了。”
“那你亲娘现在还在吗?”
“……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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