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抵达之前,胴月居的湖院里已经开了几十桌筵席,各色权贵公子仿佛玉山将颓,席地而坐举杯高饮之人比比皆是。
满座衣冠如雪,长袖翩翩,案桌烛光溢满湖院。
楚瞬召并未穿那件代表沈家家主身份的金纹蟾袍,而是简简单单穿了一件白衣,便主动询问沈初夏道:“如今掌管胴月楼的掌柜名为田清儿,不知姐姐是否熟悉她?”
沈初夏回答道:“知道,这个女人这些年来都在致力经营胴月居,在勾栏业这块名声极大,不过在很多年前丈夫就去世了,膝下有个女儿,而且她这些年还和大鸿胪卿有着过密的交往,所以落阳城里几家大青楼的老板都要卖她几个面子,应该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
“的确,一个寡妇能在销金窝里摸爬打滚那么多年还屹立不倒,的确不会是什么普通女子。”楚瞬召微微一笑,说道:“想要拿下这样一个女人,可不是送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便在此时,两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迎面便走来一位袅袅娜娜的妇人,这两位男子竟让胴月居的大掌柜亲自迎接。
妇人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因为保养极好的缘故,一张鹅蛋脸看起来如二十来岁的柔美女子,身材略显丰腴,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这笑容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谄媚,对那些初入青楼的雏儿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严格来说胴月楼是她从亡夫手中接过的产业,而她对赚钱一事实在是没有太大兴趣,至于她的寡妇身份让她进一步树敌人退一步迎豺狼,干脆就不争不抢一心一意经营好这间胴月楼,赚来的大部分钱财都花在打点关系的份上,只留一点当女儿的嫁妆。
胴月楼在落阳城里经营二十多年仍旧屹立不倒,这个女人功不可没。
田掌柜似乎没有认出楚瞬召和沈花语的身份,目光都落在那两位让她如此恭敬的男人身上,没想到今日的赏花会让这两位大人物出现,实在是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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