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玄端起茶盏,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他皱起眉头,甚是烦闷道:“皇权强盛,而世家又人心不齐,依卢兄所见,我们李、卢两家,今后该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如何自处全在于咱们家中族老们的态度,你我二人如今又做不了主!”
卢承庆苦笑一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和李敬玄如今只是卢、李两家最有可能成为下代家主的后辈而已,距离正式掌权还差得远呢,他们现在的境况其实跟王仁表差不多,只不过王仁表仗着同安公主与李二的姑侄关系已经谋得了一州刺史之位,而他们两人,现在还没入仕呢!
“唉!卢兄所言甚是啊!”
闻言,李敬玄不由脸色一暗,他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看向窗外,一脸忧心道:“如今咱们两家可谓是腹背受敌,但你我二人在族中均无实权,就算空有一身报复又能如何?只能寄希望于族中长辈,能带领家族渡过难关!”
“难!难啊!”
卢承庆凝眉深思片刻,摇头道:“若是搁在一年前,六大世家联合对抗皇权倒是还有三分希望,但如今,连实力最强横、底蕴最深厚的崔、郑二氏都被朝廷覆灭,咱们卢、李两家就算倾尽全力,恐怕也难以翻出什么浪花!
为今之计,只能求自保了!自管城一战后,卢家太公便一直严格约束族内子弟,令我们不得招摇蛮横、欺压百姓、违反王法,这便是担心我们步了崔氏后尘啊!”
李敬玄点头道:“我家也是!先前我二叔的大儿子霸占了一个佃户家的女儿,太公得知,直接命令刑罚堂将其打断双腿,并送往县衙!经历此事后,族中以往的那些浪荡子弟,如今全都人人自危,不敢再在外面恣意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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