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夜俊眸微瞠,惊魂未定地盯着容墨琛,眼神就像在看怪物,“怎么……是你?”

        容墨琛看他被吓得不轻,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即俯身凑近到他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嗓音低低道,“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也只有我在明知你想致我于死地的情况下,还能以德报怨,不计前嫌地照顾你。”

        沈司夜眸底神色变了几变,听出这个男人是暗指之前他出车祸伤了脊椎的事。

        当时沈司夜真以为他伤得很重,重到半身不遂的地步。

        谁曾想,那不过是他串通医生演的一场戏。

        容墨琛根本没有伤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只是为了让策划车祸的幕后之人露出马脚,故意伪装成行动不便要坐轮椅的样子。

        沈司夜故作茫然地抬眼看向他,说话时语气透着虚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见他跟自己装傻,容墨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我不相信恶有恶报,看到你今天的下场,我终于信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果然很有道理。”

        他弯着腰,薄唇离沈司夜的耳朵很近很近,挑高的唇畔牵着潋滟的笑弧。

        从纪晨曦这个角度看,容墨琛就是俯身在跟病床上受伤的男人说悄悄话,两人互动满满,有‘兄弟情’的即视感。

        见他们交谈甚欢,纪晨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脸盆,忽然觉得自己留在病房有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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