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男人说罢,一挥手招来大嫂子,招待他们,“快,赶紧把风干的菊花茶泡上一壶,再炖锅红烧肉出来,我去村长家通报一声。”

        “好的好的,少爷少奶奶屋里请。”

        两人盛情难却,跟着大嫂子进了屋,围坐在一个大的蜂窝煤筑的烤火炉前,大嫂子贴心地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暖手袋握在手里,笑说:“我们这边不比江城,一年四季都是均匀的凉快,不过一到了冬天就是冷得哆嗦了,好好握着,别着凉了,我做饭去。”

        小会儿功夫,男人就领着一个年龄颇大的男人进了屋,两人同时起身相迎,柳秦伦用暖手袋暖了一会儿的右手与年龄颇大的男人握手言好,又向她一一介绍:“这位是凉山村村长,也是桐油的聘用经理;这位是路大哥,桐油的厂的骨干。”

        “少爷太客气了,自从桐油厂建立以来,老爷从未亏待过我们,让我们呆在家里也能拿到高工钱,这可比外出务工强多了,也照顾了上面的老人和下面的孩子,整个凉山村的村民都因为王廷过上了好日子,住上了能遮风挡雨的好房子。”

        提及柳父,两个男人相继重重叹了一口气,聪明地就此打住,没有来剜他们心里的伤痛。

        “好在老爷这辈子,培养了少爷这么优秀的人才,还有少奶奶这么优秀的女儿加媳妇,我们山野粗人,没你们读的书多,也还是明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我知道少爷少奶奶原定除夕夜结婚的,怎么样了?结了吗?大家还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栖蝶在外从来都不是窈窕淑女的形象,也从来都不是只会站在男人背后的小媳妇想象,既然柳秦伦不愿娶她,她到哪儿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义兄妹就义兄妹呗,她也承受得起:“我们……”

        “我们婚礼延迟了。”柳秦伦温和地打断她,“王廷遭遇重创,我们都没什么心情办婚礼,现在轰炸随时都还会来袭,不是举办婚礼的时候,也请两位替我多谢大家的关心,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通知大家前往江城观礼。”

        两个男人意外地互相看了看,那位路大哥笑道:“好是好,不过你们正式婚礼,只怕咱们不能全员到齐,这大过年的,又赶上徐麻子家娶媳妇,要不就借着他家的喜,少爷和少奶奶就在咱们凉山村举办一场凉山婚礼,先让咱们一同热闹热闹如何?”

        栖蝶诧异地凝神,木讷地盯着对方两张笑眯眯的脸孔。

        张经理鼓掌大笑:“哈哈,真是个好主意,咱们凉山的工人们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见到少爷少奶奶一次,难得二位今天齐聚凉山,就入乡随礼吧。”

        栖蝶扯开一点笑意,道:“这样不太好吧,我们今天是凑巧撞上徐家的婚事,不能喧宾夺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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