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旁的严渊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桑田,确认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没有小到这般不通人事吧?同样年纪不大,那个林小妖聪明的像是个妖孽似的,这桑田……怎么纯洁得和张白纸似的?

        但阮殷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桑田将会说的话语,她看了看小桑田身上带着的枷锁——比严渊他们俩还要少,只有脖子上的那个铁项圈,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伤势——然后神色之中流露出些许愤怒来,但严渊看着她的脸庞,却并不觉得那股愤怒是因为这些奴隶贩子或者这个监牢。

        她在为某一件严渊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但这件事究竟是关于什么的呢?

        严渊下意识地思考起了这件事情,但下一瞬间他便意识到了这是一件不礼貌的事,这也是他与她始终存在间隙而无法完全融洽的原因。他停下了这种思考,如果阮殷愿意告诉他,他很快就能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真相,如果阮殷不愿意告诉他,他所谓的思考无非是无端无果的臆想而已。

        就在一旁的严渊正在经受内心的挣扎时,阮殷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内心波动——也许她知道,毕竟他们两个是这等的相像,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时间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她再度微笑地问道:“不……我不是在问这些事情。小桑田,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发生了什么吗?你有没有见到过你妈妈和某些人吵起来或者讨论些什么?”

        “诶?”桑田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回忆,然后摇了摇头,“不,没有见过。再被那个叔叔带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她和叔叔阿姨们正在一年一度的炼丹日!这一个月里我都是见不到他们哒!”桑田点点头说道,“桑田我很乖的,就算是妈妈、叔叔、阿姨他们都不在,我也老老实实呆在镇子里没有往外乱跑……可是却被那个叔叔带到这里来了,妈妈他们一定很担心吧……”

        “……”阮殷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冥想了几秒钟之后,再度睁开眼睛,转而看向了大牢的铁门,指着那足足有胳膊粗的铁栏杆,轻轻地问道:“小米,斩断它需要花多少力气?”

        “只需要一刀。”严渊挑了挑眉毛,“不过不是我说啊,小红姑娘,你自己用蛮力掰开不是更快吗?我用刀还得运刀把樱陨送进来啊……”

        “那就快运!我们马上就要杀人了!”阮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严渊的话,然后将头扭了回来,轻轻摸了摸桑田的脑袋,面露微笑:“桑田,你的妈妈有没有和你特意交代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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