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文武双全的郭子仪,再想到慕容白的身上,想到日渐飘摇的大唐江山。

        遍观朝中群臣,德宗皇帝想着,如果自己还想要为大唐做点儿什么,这个“陈云樵”,便该是关键所在了。

        他已经观察了不短的时日,从慕容白的诗文,到他每日在金吾卫中所做之事。

        而事实上,眼下让德宗皇帝心里依然留存犹疑的缘由,不过只是因为,慕容白此一世的父亲,名叫陈玄礼。

        而陈玄礼当年,曾罔顾臣子本分,以兵谏之名,逼死了玄宗皇帝最爱的女人,逼死了大唐强盛的象征——贵妃,杨玉环。

        尽管陈玄礼亦是为了大唐,亦是为了大唐的肃宗天子。

        但他所为,终究是犯了皇室的忌讳。

        俱文珍跟随德宗皇帝多年,他当然能感觉的出德宗皇帝心里的犹疑。

        即便俱文珍平日里收过慕容白不少的“孝敬”,但在此时,在需要他开口为慕容白说些好话的关口,俱文珍的心里,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三分,他话里说出的言语,也带着一股难言的干涩,“老奴如何能够知道?”

        抬起头来,却正好同德宗皇帝的冷冷眼光相触。

        俱文珍心头一跳,强自在面上挤出几丝笑容,急忙又再继续说道,“戈阳郡公若是知道陛下对他有这样高的评价,怕是又要激动到写出什么新的诗文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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