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人心可生歉疚,但人死,又岂能复生?

        自打踏入天音寺范围开始,张小凡的情绪就已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压抑了许久时间,此刻,在同普泓大师的眼光对上,在听普泓大师说出这样一句几乎已等于承认的言语之后,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眼中有血光恨色一闪而逝,执拗的少年,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一对拳头。

        他记起了当年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记起了老僧的身上,就如同面前这个老和尚一般无二的大红袈裟。

        他也记起了自己跪伏在气息奄奄的老僧身前,真心实意的唤出的那句“师父。”

        就算我死,就算我死,也不会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旁人!

        然而,他更加记起了自己父亲母亲的死,记起了草庙村三百乡亲的仇。

        稚子纯真,一日为师,终身是父。

        当日的誓言,自己一直都记在心底,若非有掌门与门中所有关心他爱护他的师长们苦苦劝说,告知真相,恐怕今日的自己,仍然会罔顾草庙村三百亡魂的血海深仇,依然会将那生死仇敌,当做此生最大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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