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您父亲呀……”小主事弱弱地道。

        “自古以来都是先论君臣再论父女。”楚画梁义正言辞道,“要不然,承恩公夫人入宫,是夫人先行君臣之礼拜皇后,还是皇后先叙母女之情?”

        “这……下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小主事吓得脸都白了。

        承恩公夫人,那是刘皇后亲娘,可女儿一旦嫁入皇家,就是君臣有别,哪能让皇后给臣妇行礼?但这和眼前的情况一样吗?

        “别浪费本郡主的时间,行就行,不行就让乐大人出来。”楚画梁“啪”的一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很不耐烦。

        “郡主,那豫王殿下那里……”小主事也是急中生智,终于想出一个理由。

        豫王肯定不能同意自己的准王妃和别的男子义结金兰这么亲密吧。

        “别说本郡主还没嫁给他,就算嫁了,东陵哪条律法说了,夫君管得着娘子的娘家人了?”楚画梁嗤笑。

        “……”小主事擦了把汗,一咬牙,拿起印鉴闭着眼睛一盖——这会儿因为水患难民的事,户部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不然也不能让他一个九品末流的小主事来接待一位郡主,反正他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告假!楚国公和豫王的怒火平息之前是绝对不回来了,小命要紧啊,有什么问题,还是让乐尚书去烦恼吧!

        楚画梁瞄了一眼新鲜出炉的户籍,吹干了墨迹,仔细叠好。

        别以为古代就可以随便跑了,在现代,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去哪个城市生活,反而是古代,户籍制度远比现代严苛,如果不是遇上兵祸或是大灾,平民百姓只要离开居住地百里就可以砍头,要出个远门必须有官府出具的路引,否则还是砍头。百姓就像是牲畜一样被圈养,就算她是郡主,除非一辈子留在京城,否则户籍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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