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到现在,斋月宫主人便一直是坦然无惧的模样;直到此时,那张苍白惨淡的消瘦面颊上,才出现了一点疑惑、一点仓皇、还有一点恐惧。她慢慢地将双膝蜷了起来,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看着这样仿徨无助的高玉琴,顾姝突然就想起了顾丽珠,不是昙国顾相府那位,而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曾经牵着她的手、走过大街小巷的同门师姐;那个她认为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听到电话那头猖獗而发狂的声音那一瞬,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塌了,就像

        现在的高玉琴一样。不是失去至亲该有的悲痛欲绝,而是当那个至亲的人,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手上时,那种天崩地裂的绝望,会把人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高玉琴这样聪明的女人,又怎么会想不通呢?为什么在大理寺关押了那样久都没事的高宇阳,会在帝后去一次后便死了?

        “他没能熬住刑罚……”沉默良久后,顾姝迟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了起来,成为了支撑住高玉琴全部世界的唯一柱梁,“皇上和本宫到达大理寺时,他已经没多少气了。”

        然而,她的好心,却没能骗过高玉琴。

        “你撒谎!”高玉琴忽的提高了声音,撕裂般的低吼道:“有人告诉我,哥哥是被人活生生扭断了脖子!”她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顾姝踉踉跄跄地朝她走过来,近乎疯狂地喊道:“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哥哥,是你杀死他的。”

        她固执地重复着,慢慢地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地朝顾姝靠近。

        小肆和芸儿大惊,同时上前挡在了顾姝的身前。小肆已经将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若这个疯女人胆敢对首领不利,她会在第一时间杀了她。

        顾姝仍旧盘腿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神态平静地看着发着狂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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