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想要在男人当权的社会上立于群山之巅,其中要经历的事,绝非常人能想象的。
顾婧看着一身绯袍的独臂将军,犀利的视线逐渐柔和软化,添了几分酸楚。
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从一个小小的贵人,一步步艰难地往上爬,最终坐上了那把凤椅,披上了那件凤服;这期间,她忘了自己曾经受到过多少次迫害,也忘记了那些被自己所害的人的音容。
现在,她贵为太后,昙国权力最大的女人,即便是皇帝,也不敢明面上忤逆她。偌大的昙国,所有人都臣服在她的裙裾前,高声呼唤着太后千岁,瞻仰着她的容颜,渴求从她这里得到一点施舍。
她应该无所欲,无所求,应该高兴,快乐的。
可,每次她披上那件绣着展翅凤凰的翟衣时,只感到了沉重,好像那件衣服就是一把枷锁,将她牢牢地锁住了。
“高玉琴病中失常,指使婢女毒杀禁军与宫女,恢复神智后羞愧自缢。此案中,真凶既然已经死了,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了。”手中念珠轻轻拨动,那些字眼,好似珠玉一般,从顾太后的双唇间流淌出,“逝者已去,一切恩怨都随风散去,抚慰好死者家属。至于高玉琴的罪,既然皇帝已经开口追封她为良妃,这一切的罪过,就由那名宫女担着,不许再兴起事端了。”
跪在阶下的独臂将军抬头看着太后。他是看着这个中年妇女,如何从贵人到皇后,也曾看着她如何以皇后身份,变成权掌天下的太后。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更知道自己无力扭转什么。
就如当年,他被迫外调江南,明升暗贬。
就像当年,得知心上人的死讯,却只能徒然地在异乡醉酒,无法扔下江南子民,回到白城为她的死讨回一个公道。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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