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后身穿素黑的衣衫,外披纯黑的兜帽披风,正在书房内看一副稚子嬉戏图。林樱与唐悦二人静静地站在窗畔,也是一身夜行衣的装扮。
屋子里灯火魏巍,照着顾太后那一脸慈祥的笑容,格外温暖。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愈发灿烂起来,将手中的图往顾
昀面前一递,笑问:“哥哥可还记着这幅图?”
顾昀垂眉看去,只见画上一株杏子树硕果累累,一男子正趴在树干上,用竹竿打着果实;树下两个娃娃正提着跨栏,捡拾地上的果子。
他脸上也难得露出会心一笑,说:“怎么不记得,那一年院子里那颗杏子第一次结果,父亲高兴坏了,亲自爬上树去摘果子,让咱们两个在下头捡;母亲则在一旁绘了图。为兄还记着,当时父亲手上不稳,不小心将一个杏子挑到了母亲的额头,下来还跪了搓衣板。”
顾太后将那图画仍旧挂回墙上,拉着顾昀在外头坐下,脸上笑容一收,便问:“哥哥是见过皇帝了?”
顾昀稍稍吃惊,“这么说,太后也知道皇上装病的事了?”
“哀家也是今日才知道。”顾太后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头前哀家还担心,这孩子太过意气用事,把江山交给他手里,还甚是不放心。如今看来,他们年轻人,自有年轻然的那一套做法,也许真的是哀家太过独断了。”
顾昀垂眉想了想,说:“近来朝野上下风声鹤唳,都说咱们顾家把持朝政,要抢墨家的江山。”
顾太后收声敛容,“今夜哀家来,就是要给哥哥提个醒,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都得无条件地支持皇帝,除了皇帝,谁也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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