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班头又道:“大老爷,您想想,抚台大人、藩台大人、臬台大人都是张老板的座上客,您说,他的田地,谁敢去要火耗银子啊,谁敢加派乱七八糟的税银啊,还想不想在浙江干了?所以啊,田地给了张老板以后,那真是交了大运了!”
“除了这些之外,浙江但凡遭了灾,有了灾民,全都是人家张老板出钱出粮救济!”
“不仅如此,人家张老板还帮那些灾民安排活路,会做工的就去他家的工坊做工,不会做工的也不要紧,你还可以去张老板开的铺子当伙计,要是你是壮劳力,而且你胆子够大,也可以去张老板开的镖局当力夫,大老爷,您可别小看了这力夫,那工钱可一点儿都不低,一个月干的好的,能拿五六两银子呢!甚至你要是被提拔成了小头头,那你就能成为张老板的庄户,你家里人就享了大福了!”
“在咱们浙江,给张老板立生祠的真是海了去了,说一句万家生佛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大老爷,您今儿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灾民的面说张老板的坏话,人家没动手打死您,真是大老爷您命大!”
海瑞恨不得把郑班头拍地上去拍死!
他咬牙切齿的道:“他张忠这是邀买人心,这是要造反啊!”
郑班头都惊呆了:“大,大老爷,这,这话,这话您可千万别出去说啊,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海瑞怒声道:“我会怕他?我海瑞一不贪才、二不好色,行堂堂正正之事,满身的正气,我凭什么不敢说?他既然敢邀买人心,难道还怕我说?”
郑班头急忙道:“不是,大老爷,张老板真的没邀买人心啊,出钱赈灾那也是省里要求他做的,并且人家张老板每次施粥,也都是打着官府的旗号,并且还跟灾民说这是陛下天恩,咱们浙江的老百姓可都记陛下的好!”
“您要是不信,您可以去找藩台大人和臬台大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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