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宪深深的看了谭伦一眼:“你和张居正是好友,难道你不清楚,徐阶、高拱、张居正,正是朝中极力主张开海的人吗?”
谭伦微微一愣:“竟有这事?我怎未闻有过这方面的奏疏?”
胡宗宪苦笑着道:“怎么可能会有奏疏?如今不止是陛下,还有国库,都指望着织造局的银子过日子,徐阶和高拱、张居正傻了才会上奏,他们也只是在裕王府邸谈论此事而已!”
谭伦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胡宗宪明白谭伦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事儿是张居正在给我写的书信里有提起过,所以我才会知晓!”
说到这里,胡宗宪话题忽然一转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主张开海?”
谭伦愣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胡宗宪嗤笑了一声道:“这是因为开了海,他们才能插手海贸!”
谭伦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胡宗宪明白谭伦为何会如此吃惊,他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缓缓的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都爱财了,何况是普通人!且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所有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这话说的很有些大逆不道,但却言明了世间一切的本质,谭伦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况且谭伦也是个君子,这种违心的反驳,会让他更加的糟心。
好半晌之后,谭伦忽然抬头看着胡宗宪道:“汝贞,你要对付张忠,怕,也只是个‘利’字吧?”
胡宗宪一下子笑了:“是,我承认!但‘利’也分大利与小利,我言之‘大小’非多寡之意,而是大是大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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