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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洛氏没有太多时间咀嚼悲伤,主屋的院子里突然少了俩人,整个空间似乎都变得清净了,想起曾经吵吵嚷嚷的生活,不觉有一丝怀念。在怀念之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三岁的孩子虽然乖巧,但依然磨人,整天沾着她,稍不注意,就会尿湿了衣裤,她甚至觉得小屁孩是有意的,要不穿着开裆裤,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尿湿衣裤呢?小家伙的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黑漆漆的眸子,忽闪忽闪,就像天空最灿烂的星星;八岁的孩子每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虽然现在有了爷爷的照应,院子里下人对他的态度以及长房对他的态度已然有了些许的改变,但这个做母亲的,还是不得不分心关注;自己的女儿已是半大的孩子,大部分的人事都懂了,可那柔弱的性子,让她深深忧心,在自己家里还有这个亲娘护着,倘若再过两年,成了别家的人,不知该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恃强凌弱的人!

        而自己,孝衫脱下,依然穿着黑色或是灰色的衣裙,伤感与悲情依然笼罩着她的生活,三十岁的她成了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在言行上,今后还得多多在意,虽说自己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但只要存活在这个世间,能少惹是非,也能多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确实,清净的日子没有过几天,乡里乡亲的还没怎么着,自家的大嫂便每日含沙射影地吵嚷起来,似乎自己和大伯说一句话,都有勾搭牵扯的嫌疑。

        人难为,女人难为,做了寡妇的女人更难为!

        难道自己今后在这个家里,就应该不看、不听、不说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洛氏的泪水就没有干过。

        这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啊!

        “母亲,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

        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奇怪,云起尘管不了。就凭他对自己以及三岁的所谓弟弟同等于自己亲生孩子的爱护,便不觉对她心生敬意,初来时俩人之间的不愉快,早已随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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