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慢慢起身,每走一步都觉得心上沉重一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么?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启儿。”永玄帝这时低低地唤了一声。

        “儿臣在。”萧启面色苍白,沉声道。

        “朕今日召你前来,你该知道会是何事。叶家的事情始终是朕心上的一根刺。朕当年不该那么信任李洗,却不料他竟如此狠毒,将叶家满门屠戮。他和皇后做的那些事情,这么多年朕都看在眼里。朕本无心朝中之事,却害了黎明百姓。”永玄帝说起这些往事,落下泪来,他是罪人,叶家的事情他作为皇帝终究没能扳回一局,那一千五百余人的性命就这么葬送在了他的手里。

        “望父皇节哀。”萧启虽厌恶永玄帝对他虚情假意的关照,对叶家屠满门的事情也是愤怒不已,而他和永玄帝一样被李洗夺了实权,什么也做不了。

        永玄帝继续说道:“朕一直知道你心里怨恨朕没有好好照顾过你母后,皇后善妒,朕虽在宫中,这六宫哪里不是她的眼线?朕当时若不冷落你母后,只怕你你母后早就被皇后算计。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也不是一个好父亲。皇后野心勃勃,每日在朕汤药中都会加一味药,那药会使朕的身子衰竭而死。”说到此处,永玄帝剧烈咳嗽起来,他拿起枕边的帕子,那帕子上沾染了斑斑血迹。

        “父皇,这些事情为何您不早日告诉儿臣?”萧启慌作一团,刚要出去请太医,就被永玄帝拦了下来。

        “不必了。”永玄帝拉住萧启的手,笑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这么多年,朕确实亏欠皇后太多,这条命是欠着皇后的。她想拿去,朕不会吝啬。”

        “父皇,您真的.”萧启心中五味杂陈,眼角有泪光。

        “不必多说。朕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是大夏。你是朕唯一的皇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朕这些年疏远你是朕心里一直记着对你母后的亏欠。”

        “儿臣已经不怪您了。”

        “不怪就好。朕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你是朕无能。朕知道你宅心仁厚,将来定能有所为。”永玄帝说到这里又咳了起来,萧启连忙倾下身为他捶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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