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敢情那樵夫说的“山魅狐妖”乃是指的自己?
楚寔看向季泠,雪肤乌发,明眸朱唇,一袭素地裙,上罩鹅黄轻纱,行走时山风拂袂,蹁跹若蝶舞,她体态轻盈,却有那山魅狐妖之灵动。所谓尤物,不妖于人必妖于身是也。
“的确像那山魅狐妖。”楚寔笑道,那樵夫怕是不知从哪里听了说书人说花仙狐妖,骤然见了季泠这般非俗世能有的姿容,便以为是山妖迷人。
季泠被楚寔的话弄得脸大红,复又重新将帷帽放下。
这一次没走多久,就又到了一片竹林,林中有竹屋几间,一个童儿正在院子里扫落叶,楚寔上前道:“小兄弟,阳山先生可在家?”
山路多岔,一路行来楚寔却从没迟疑过,季泠当时就疑心楚寔来过这里,不想还真是来寻人的,果然并非单纯游山。
“在。”小童应了声,也不见进门通传,依旧埋头扫地。
楚寔回头对季泠道:“你们四处转转吧,我进去拜访阳山先生。”
楚寔走进竹屋时,孙阳山正靠在榻上小歇,见楚寔进来,也不过只是嘴里说了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却也不见其起身。
南安见孙阳山如此怠慢,心里颇替自家公子不满,而楚寔似乎毫不在意,开始吩咐南安烧水煮茶,却也没将自己当做客人。
大概是楚寔的洒脱入了孙阳山的性子,他这才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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