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觉得额头痒痒的,而楚寔的脸就近在眼前,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眉心很认真,很用心,仿佛把她当做了世上最轻薄珍贵的瓷器一般,而他就是世上最好的描花匠人,在她的身上用生命在作画。
季泠的心不由砰砰加快跳了起来。
“好了。”楚寔对着季泠的额头呵了呵气,收笔往后退了退,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照镜子看看。”
季泠看到自己眉心有一朵芙蓉花,红得那么鲜艳,那么靓丽,一支笔就画出了花瓣上的层层渐染,让芙蓉花就像从她眉心下自己绽放出来的一般。
季泠满意地勾了勾唇。
“这手艺还过得去吧,阿泠?”楚寔讨赏似地问着季泠。
“嗯,这手艺都可以出去赚钱了。”季泠夸赞得很朴实,在她心里,能换钱的手艺那才是好手艺。
梳妆好之后,楚寔问季泠有什么心愿。
季泠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她真没什么心愿,仿佛所有的心愿都已经被满足,但也或者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有心愿。
“怎么会没有心愿?”楚寔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听过么?人心从来都是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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