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们不用回去了,老老实实在高山堡待着吧。”领主大人终于不再观察木纹,抬起头脸上满是无辜,“二位,别怪我。你们自己也说了,那可是一个新世界啊,怎么保密都不为过。这么看我干嘛?我没手起刀落已经够意思了好不好。”
“也有道理啊。”伯纳刚点了两下头,忽然发现薇拉看他的目光正变得越来越冷冽,赶紧又改了口,“尊敬的李察大人,请您务必再考虑考虑。我们实在焦心于亲友的处境。”
“你们有什么想打听的人,列个单子好了。我可以帮打听,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费用全免。”李察很慷慨地大手一挥,就是死不松口。
薇拉差点被噎得一口气没缓过来,犹有不甘地问道:“可是西多夫将军知道我们在这里,他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放心,要是西多夫问起来,我就说你俩已经死了,埋在后山有苦荆花与山风为伴。”李察热心宽慰着他们,“毕竟生死无常,那老头肯定不会多想。”
空气突然间变得很沉默,李察又继续低下头观察者桌面纹理,气氛近乎凝滞。
“听起来还行。”伯纳接受得居然挺快,还不忘继续叮嘱李察,“那你记得再跟将军说,我死得可壮烈了,没给他丢人。”
“小问题!”领主大人搓了个响指,和伯纳两人相视大笑,立刻击掌达成共识。
“伯纳!”薇拉一口银牙咬得咯吱响。
她原以为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帮手,万万没想到,有时候也可能是多一个拖油瓶、多一个二五仔。
“唉,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伯纳心很宽,角色转换非常流畅,反过来当叛徒安慰起薇拉来,“再说我是将军收养的孤儿,你是侍奉神明的祈圣修女,就像这纷繁世间的旁观客,我们又哪里有多少割舍不下的亲友呢。”
薇拉趴在桌子上翻了个白眼,扶额叹息。发丝夹在指缝里垂下,看起来无比惆怅,“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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