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块实用性的砚台就成型了,但用来送人,肯定不能送这么素的砚台,得弄点花儿才行。
他想了想,就依着那几道不太明显的纹理刻了几根兰草,端详片刻后又绕着砚台的边儿刻了一圈卷草纹,又端详几眼,在那几颗兰草下边刻了几个字。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
这是明代书画家、藏书家孙克弘写的一首咏兰诗,诗名就叫《兰花》,似是写人,又似是写诗,意境颇为悠远,不悲不伤的带着点小小的明媚,送给女孩子再合适不过了,跟他雕的那一丛兰草搁在一块,还真的挺搭。
刻好后,修饰了一下边角,把尖锐的棱角简单打磨一下,免得挂手,这才用水冲洗一边,看着几乎不怎么吸水的墨池,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一方好砚台,虽然不算名贵,但用起来绝对顺手,就算他这个当师父的给徒儿的一份薄礼。
砖砚不错是不错,就是太耗时了,因为这些古城转本来就是用淤泥烧制的,异常坚硬,光是六面磨平,再磨出砚池,就花了他小半天时间,再雕上花纹和诗句,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不但费时间,还费刀,为了刻这块砚台,他已经用废了两把刻刀,都是敲打时用力过猛导致的崩刃,毕竟是第一次做砖雕,而且用的是这种异常坚硬的古城砖,不太熟悉古城砖的硬度和物性,下刀的时候把握不好力度。
如果是雕木头,或者比较软的石材,他根本不用木工锤敲打,直接用手握着刻刀跟写字画画一样进行雕刻,可这城砖太硬,他不得不使用他并不习惯的木工锤。
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不就是硬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么想着,继续雕刻第二块。
天快黑的时候,安心溜达过来,“师父,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一忙活又是一整天,不累啊?”
“还行,再等等,第二块马上就好,”他头也不会的说道,手里的刻刀和木工锤也没闲着,依然在叮叮当当的敲打,随着他的敲打,一点点的砖屑离开砖块,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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