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看她犹豫着不敢说,心里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你才刚从金陵回来不久,还没过十五岁的生日,说真的,我并不想这么早就让你嫁人,可又怕你会怪我。”他也知道这事强求不来,若他现在觉得女儿还小,把她留在身边,婚事出了变故,以后她肯定会责怪他的。

        纳兰锦绣赶紧摇头:“爹爹言重了,我怎么可能怪您呢。”

        “即便嘴上不怪,心里还能不怪?”

        “不怪,您是我父亲,怎么做,都有您的道理。”

        “既然他并不着急着回去,那就让他安心的在这住一段时间,等到媒人上门了,所有的礼节都齐整了,再打发你们一起走。”镇北王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下:“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还可以准备一下。”

        “您要准备什么。”

        “当然是给你准备出嫁用的东西,我本来还打算迟几年再让你出嫁。咱们家里并不讲究那些,什么女孩到了及笄之年要出嫁,男孩成年以后就要成家,这些都是世人自己定的规矩,同咱们家没有关系。看看你哥哥就知道了,那么大年纪不曾娶妻,我不是也不曾逼迫过他吗?”

        纳兰锦绣现在才体会到镇北王这个人,他是粗中有细。旁人都以为他是忙着护一方土地和子民,所以才忽略了儿子的婚事。其实,他只不过是不想强迫徐锦策,想由他的心意自己去做主。这世间有万千父母,疼爱子女也有万千种方式,可不得不承认,镇北王的这个方式是对孩子最好的。

        徐锦策少年得志又贵为世子,眼光自然要比普通人高许多。镇北王却没有因为他是镇北王府唯一的男孩,就要求他延续香火。也没有因为徐锦笙是王府的郡主,就把她的婚姻当成交易的筹码。毕竟他是封疆大吏,如果能把女儿再嫁给朝中权贵,那自然是如虎添翼。他心里想的都是能顺从儿女的心思,不曾委屈他们。

        “自古婚姻大事都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怎么安排,女儿就怎么听。”纳兰锦绣如是说。

        镇北王被女儿这句话感动了。从福和村瘟疫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她女儿不是普通的寻常女子,有自己的处事规则,也有自己的主见。如今她愿意把婚姻大事全交给他这个父亲作主,无疑就是对他莫大的信任和肯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