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泓烨听到响动睁眼,看着她像猫一样,自欺欺人的以为他还没听见。他复又闭了眼,既然她希望别吵到他,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后半夜的时候纳兰锦绣崩溃了,睡了一整日的后遗症就是,她现在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她下了床,决定找些事情来做。看着躺在竹榻上的纪泓烨,呼吸绵长,实在不忍心把他吵醒,就轻手轻脚的到了书桌跟前。
她想着自己写字吧,反正她是最不爱写字的,一写字就想睡觉。于是她润好了笔,想了一会儿,写下了《越人歌》里她最喜欢的那两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傻乎乎的看着诗文,又抬头看见睡在书案旁的三哥。心里激动了,就愈发睡不着。她对自己也是无奈的,为什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写字,怎么写来写去就写到三哥身上去了?
这时她看到书案上放的那壶酒,觉得三哥实在是明智极了,一早就知道她会有此困境。于是乎,她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杯,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有点像壮士割腕,十分豪迈的一口都饮了。
喝完酒后,她就又开始写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也不知自己写了什么。她觉得好像有些睡意了,就想把毛笔放在笔洗上,准备去睡觉,谁知这支毛笔就怎么都放不到上面去了。眼前重影,好像有好几个笔洗似的,她努力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随意把毛笔一丢,按照自己记忆的方向往从他那边走,谁知额头忽然撞在了屏风上。这屏风本来就是做隔断之用,所用的材质自然就不可能是纸张,竟是十分坚硬的。她这一下撞的有些重,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疼,她用手捂住,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时间本是睡眠最深的时候,纪泓烨睡得沉了一些,但到底还是被她吵醒了,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就看见她捂着额头站在屏风前,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怎么了?”纪泓烨走过去把她捂在额头上的手拿下来。
“疼。”纳兰锦绣吸着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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