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琼花和曲俏进帐的时候,孟千姿正倚卧在铺上发呆:以前帮水鬼的忙,只是出于交际,帮得上很好,帮不上也无所谓,但真的见到了当事人,感受大不相同——宗杭一再拜托和感谢她,让她觉得受之有愧。
曲俏轻咳了两声,在她铺边坐下,指她的伤腿问:“疼吗?”
孟千姿点头。
冼琼花拖了张帆布马扎过来,在孟千姿对面坐下:“伤这么重,我看啊,还是赶紧回山桂斋,好好养上一阵子。”
孟千姿嘀咕了句:“哪重了?”
冼琼花瞪她:“还好意思问,没照镜子?血流了有一担,你看你那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
曲俏笑,轻轻拍了拍孟千姿的手背:“这儿条件是有限,回去了,让柳姨给你多煲点汤水,也能好得快些。”
孟千姿不吭声了。
冼琼花看了她一眼:“姿姐儿,我有话跟你说。”
孟千姿觉得这话必不是什么中听的,她脊背挺起,满眼防备:“你说。”
“这趟太危险了,差点命都丢了。我跟大姐说了这事,她脸都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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